那晚尚为工作忙着,上司Joy突然来电说她不见了手机,车上家里都找不着,请我帮忙到她办公室找,或者是否遗留在洗手间。
她心焦如焚:“手机对我很重要,很多电话号码都在里面,找不到今晚就不用睡了,你一定要帮我,找到就麻烦打给Paul。”Paul是她老公也是我们的上司。
走到她的办公室外,里面漆黑一片,门已上锁,该如何进入?简直强人所难嘛!突然计上心头,用自己手机拨打她的号码,手机悦耳音乐在静谧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澈响亮。我心喜地打给Paul,说电话找到了,Joy急忙接过电话∶“太谢谢了!”电话另一端传来她开心的声音。
“今晚可以做个美梦了!”我调侃着。
“以后我还是将储存于手机里的号码抄下来,不然真的不见了就麻烦。”亡羊补牢,为时不晚。
多年前在台湾买了颇迷你,富台湾风味的电话记录簿,封面写着“惜缘”与底册由磁铁相吸,拉开是层层叠叠电话地址记录栏,可将亲人好友的电话做备忘。可是它却来不及留下痕迹,因为有了手机,路上见到朋友无需狼狈在包包内翻找笔或纸,手机按一按就期待联系永远。
想拨个电话或简讯给对方,只要是对方名字,号码不再逐一经眼睛扫描过滤就发送出去。我们的脑袋让位给更多复杂的琐事,故电信商用心良苦推出许多美丽的号码∶8880……8988……等等,让你易记住自己的号码,也让对方容易想起你。
我对数字不敏感,有时是常联络的朋友,混沌脑袋却想不起对方的电话号码,至少昔日用记录簿,拨电时有机会让手指不断将号码重温。我父亲患有眼疾,但他的脑袋像储存库,亲人朋友的电话他皆能牢记无须手机或记录簿代劳,对号码都背得滚瓜烂熟。
看来上司的事件亦让我引以为鉴,是该将朋友电话号码抄下的时候了,否则善忘的我若把手机不见了,没父亲超强记忆,也许会和朋友就此如断了线的风筝,那肯定会令我失魂落魄。(摘自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;文/海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