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《文汇报》记者牛震刚来美国时,开的是一辆旧式的日本尼桑车,只要用手按一下锁扣就能把车反锁上。一个冬天的傍晚,他开车来到记者站几公里之外的一家“必胜客”买比萨,因为心里还想着其他事情,下车后顺手把车门反锁上。忽然间,他想起钥匙没有拔下,发动机和车灯都还开着。车箱里的汽油已所剩无几,这样空转下去,汽车很快就要“瘫痪”。怎么办呢?牛震想起家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,于是立即打的返回住处。
来回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,牛震赶回比萨店时,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至少4辆警车排成一列停在店前的停车场,五六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带着头盔,在不远处围住他的汽车,一名身穿防爆衣的警察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探测器在车上来回扫描,还有一名警察举着话筒驱散观众。
“这下糟糕了。” 车灯还亮着,发动机还开着,可是里面没有任何人影,警方肯定把自己那辆“无人驾驶”的尾部还冒着热气的汽车当成汽车炸弹。为了帮助警方消除误解,牛震径直走向自己的汽车。
“站住!”一名警察大声叫道:“这里有危险。”牛震冲着警察苦笑了一下,扬了扬手中的汽车钥匙说:“对不起,这是我的车……”
警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中国人的介入愣住了。牛震打开了车门,警察这才舒了一口气。牛震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,可是警察在排除汽车炸弹的可能后,对他的任何解释都已不感兴趣。
“没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一名神态有些疲惫的警察对他说。“谢谢你,兄弟!”另一个领班的警察朝他挥挥手,然后和同伴们收工离去。原来,牛震在制造了恐怖后,他帮助警方消除了恐怖威胁,他是有功劳的。所以警察在离去时,对他表示感谢。
一个夜晚,作者开车从纽约市区赶回华盛顿,在进入纽约林肯隧道前,发现一辆警车挡住了去路,就从旁道绕了过去。可是,刚过红绿灯,车一拐进左边的路口后,那辆警车又尾随过来,还闪烁着的警灯。笔者透过反光镜发现后,心里纳闷:“难道我违反了什么交通规则?”可是我一直规规矩矩地开车。
既然警车跟在后面,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明人不做暗事,我决定靠边停车问个明白。
一名警察走过来,神情严肃地说:“你好,你的左前车灯坏了。”
前车灯坏了,开车的人谁能发现?作者脱口说:刚才还好好的车灯怎么失灵了?警察一本正经地说,你必须修好了才能上路。作者毫无惧怕地说,现在车行都关门了,我到哪里去修理?!再说,我现在正在返回华盛顿的路上。
双方僵持一会儿,警察还是开了一张没有金额的罚单。警察说,你明天在纽约城找一家汽车维修店把车灯修好,或回华盛顿后在24小时内把灯修好,然后把修理发票和罚单一并寄给纽约交警部门。要是逾期不办,就要罚你的款。因为急着赶路,作者选择了后者。第二天,我把修车的发票影印件和警察开除的罚单一并寄给纽约警察局。大约一个星期后,对方回信说:案子已经处理完毕,你没有责任了。(作者:朱幸福,系上海《文汇报》驻华盛顿资深高级记者,未完待续)